2025年10月27日 星期一

塔羅與電影《無主之作》

談納粹的殘暴與沒有人性的電影很多,但《無主之作》 ,卻從藝術的觀點切入,用藝術直指人心,揭露人性的可怕與可貴。

電影開始於兩條故事線,一是德國權威的婦產科醫生卡爾,在二戰期間負責強制讓精神異常的男女結育,戰爭快結束時,這些人也都被放進瓦斯室。
另一條線是幼小的肯特,父親拒絕入納粹黨,從原有的教師職免職後,搬到郊區生活,他的小阿姨有著藝術家的自由靈魂,卻被選為獻花給納粹軍官而暫時精神崩潰,被送進醫院後最後死於大屠殺。
肯特遺傳了小阿姨的藝術家特質,但戰後無法回到原教職工作的父親自殺,東歐成為共產體制的過程,肯特也逐漸隱藏自己,成為宣傳共產精神的壁畫師。
卡爾跟肯特的故事因肯特愛上卡爾的女兒愛莉開始交集。肯特戰後隱藏過去身份,沒有人知道他是殺害無數病人的兇手,但他的優生學價值觀,阻礙肯特與愛莉生小孩。
肯特後來與太太逃到西德,剛好搭上了現代藝術的風潮,開始用藝術探索自己。但現代藝術重觀念、輕繪畫,一直讓肯特找不到表達自己的方法。
直到他勇敢的把情感當下的感受,用繪畫表現時,他的藝術誕生了,而他無意間畫的一幅畫,無意間成為指責卡爾為殺人犯的真相,雖然無人發現,但卡爾卻失魂落魄。
這部電影裡沒有痛快的懲罰,肯特至始至終被卡爾壓迫、看不起,而肯特能做的就是跟太太過的幸福,並用藝術去展現生命價值與意義。
電影中,肯特說了一個例子:如果有人隨便說出六組號碼,那些號碼沒有意義,但如果那六組號碼是樂透頭獎號,那就變得有價值與美麗。
納粹用優生學的觀點,把人分成有價值跟沒有價值,並把沒有價值的人判斷為活著沒有意義,把這些人消除。
納粹只接納可以成為樂透號碼的數字,但卻不知道,所有的號碼都可能成為樂透頭獎,而號碼的價值與意義是由人來創造與賦予,不是先天決定好的。
所以肯特會用生活照片、証件照來作為繪畫主題重新創作,因為這些照片是還未被創作者賦予意義的無主之作,正等待肯特去賦予意義...
在一個藝術家的心路歷程,加入了納粹的暴行,更真實的觸及到現實,好像在告訴我們權力的殘暴無所不在,他們想要決定他人的價值,抵抗暴力的方法,或許就是成為創造意義的人,而不是被他人決定自己的意義。
這部電影跟塔羅有什麼關係呢?對我來說每日抽牌塔羅占卜,也是像肯特一樣,用媒介把原來看起來沒有意義的數字,用占卜組合成有意義的敘事...
所以會了塔羅占卜,生活還是有很多不合理、不公平、無可耐何、誤解、衝突、惡意、傷害...,但世界是殘酷、還是溫暖,在於我們如何創造出獨屬於自己的意義...
聽說這部電影是從德國藝術家 GerhardRichter 的自傳發想,但我覺得這不是一位藝術家的成長故事,而是讓每個人都成為生活藝術家 的寓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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